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你腦內的兩個世界(中文)
。。。。。
雖然看過《奇蹟》這本書,但還沒看到這個影片時,我還是有點懷疑:什麼才叫做真正的恢復?這是自己的安慰,還是真的恢復的差不多了呢?
看完影片後,她真的恢復的很好,太棒了!真的要好好感謝作者,除了出版自己所寫的書以外,相信她還透過傳播媒體來告訴大家大腦的功用以及中風後該如何恢復。
也是跟她一樣腦溢血的我,我真的要好好再次鼓勵自己:我真的會恢復,不管是五年,還是十年,到最後我還是可以這麼愉快、以著感謝的心來面對這個世界。
中風後,到現在我的恢復期實在太難熬,時時都要作復健,一個人去看精神科,又莫名其妙要面對癲癇,我很害怕以後我還會去看什麼醫生。失去自己的語言以及體力後才能深切的體認到,我已經彷彿被這個世界遺棄了。以往對自己具有某種自信的我,是否會藉由這次的重病能讓我有更深切的體會、更能憐憫人以及更會打起精神來面對一切的挫折呢?但,我又要再說一次,我一定要好起來!當我好起來才能讓我向大家說,我已經勇於面對這場試煉。
2009年10月19日 星期一
請假
天阿,原來是我還可以再去拿一次藥,阿……
不過這種笨情況沒有讓郭醫生看到,因為快要到我可以進去看郭醫生時,突然之間醫生被告知臨時要去開會,所以郭醫生就請來住院三年的醫生代替他繼續看下去。
陳醫生也是拿出手指在我面前左右晃動,不過他的速度有點慢,他問我說這樣你會不會暈?我想大概是某些病情很嚴重、藥量太多的人才會暈吧(?)。接著,我就要站起來走一直線,但我看醫生都沒有站起來,應該是他沒有想到要扶我,我很害怕,於是問一下醫生,恩,可能要請你幫忙扶我一下。不過雖然他站起來,但還是沒有扶住我,這真的太恐怖了XD他可能沒有想到要病人走一直線是這麼困難,看我快要跌倒的樣子他甚驚恐,我只能跟他說我的平衡感真的很不好,他自己碎碎念說是不是藥有點過量了。
我沒有想過走一直線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以前沒吃癲癇藥時就已經…後來我請魚鱗跟阿ㄌ走一次,天阿,他們竟然可以笑嘻嘻火速的走完,連重心不穩的感覺都沒有耶,天!XD
本來只是要去拿藥,不過我又問一下醫生自己的一些狀況,而這可能跟癲癇沒有關係(?):上個月有天早晨我的右半邊麻痺,這是因為又要再度中風,還是因為我的情緒很焦慮呢?(當然,我的陳述不會只有上面所寫下的話)
醫生問我:那是連臉頰、身體都麻痺嗎?
呃?我不知道耶…可是手跟腳是比較可以確定的。
又見醫生到電腦前輸入自己的帳號與密碼,他想要看看我的斷層掃瞄,可是,可是XD我是在國泰作的手術,也沒有在台大作斷層。
醫生還說,那就再去作一次腦波圖好了。
不要~~我不要再去作腦波圖~~~
結果醫生就說,那…那就先不要啦!
(這麼輕鬆就躲過一次腦波圖的測驗?wow,太棒了。護士在旁邊應該很想哈哈大笑--->她是個正妹,微笑的護士好可愛喔)
總而言之,醫生認為這或許也是跟癲癇有點關係,問了我手腳麻痺的時間以及那天是不是比較累,雖然我可以回答麻痺可能有一個小時,而且那天上完王老師的課後我就沈沈睡去,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因為看到王老師神經就會極度的緊張,所以才會導致我一下課就很想睡覺XD
。。。。。
右邊手腳麻痺當天,下午王老師要我們看《看不見的城市》與《維梅爾的帽子》。對於《維梅爾的帽子》這本書,我很好奇為什麼有一本書會選擇某個畫家的帽子來當書名,等看完這本書才瞭解。我目前、未來也應該沒有辦法對維梅爾的畫作寫出有貢獻的文字,我只會覺得他的作品散發出一種文雅的風情,讓人覺得很平靜。一打開第一章來看,喔,雖然彷彿是在講西洋的貿易史,但我看到了昌昌的名字赫然也在書上,這讓我受到極度的驚嚇XD作者想要說的是比較維梅爾的出生地荷蘭與昌昌的上海就可以知道這兩地之間有何不同,而貿易所造就的就是流動的世界,當時歐洲最想要貿易的國家就是中國,這些歷程也造就中國後來的命運。
而到下週,我們要看的是《看不見與看得見的臺北》,這本書是用社會學的角度檢視清代與日治這兩個時期的政府是怎麼來看待臺北並且治理這個地方。不過這本書我只有看到清代,原因是時間緊迫,我已經沒有辦法把書看完,但這是由於清代臺北的艋舺其地方政府的權力是來自於郊商與宗姓結合,而另外一個是郊商與信仰結合,作者所講到的信仰裡完全都沒有講到基督教的貢獻,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這就是我自己的偏見XD怎麼可能,一定有其貢獻吧?
因為這種疑惑,再隔下週雖然我們又分組要去看清明上河圖的斷代,這讓我相當的緊張,不過我又去看了《福爾摩沙紀事:馬偕台灣回憶錄》。這是一本由馬偕牧師所寫的自傳,雖然此時我情緒很低落,但看了這本書讓我有著滿滿感動。看到牧師所歷經過了苦難總被他一筆輕輕帶過(不過,如實寫下這些災難是不是會導致閱讀者不想再讀下去呢?),文中他更會以自己唱的詩歌、禱告以及途中的見證帶領我們這些後來的旁觀者進入他們的情景。牧師這種對神的信心,讓他投下自己的熱情在宣道傳講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在他筆下都是樂觀的被紀錄,因為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如同約瑟所經過的苦難。他對北台灣的貢獻絕非只有在宗教上,對於種族的融合、教育理念以及醫療技術的引進,都帶給北台灣全新的視野。
不知道馬偕牧師是不是很喜歡小動物,他的文筆很流暢,把一些細節記錄下來讓人覺得很好玩XD
熊 (Bear, Ursus Malayanus ):我們養了一隻熊,讓牠和猴子作伴。猴子喜歡作弄、凌虐這隻可憐的熊,直到牠生氣、跺腳。然而當熊高興的時候,牠會把兩隻前腳抱住頭,在地上翻滾,好像球在滾動。看到這些情景真是有趣。
可愛XD
有時有人會問我,為甚麼不用馬兒或驢子做為交通工具。我曾試過驢子一次,這次試驗令我以後不再對驢子有興致。在台灣的客棧或教堂並沒有馬廄,官方也沒有照料這種動物的條文規定,而且用這種工具也沒省下甚麼時間,因為還是得雇用苦力來扛所需要的食物和衣服,而驢子雖較快,但必須等苦力。這隻驢子是一位要退休離開台灣的海關官員送的,我們叫牠「驢仔」,學生們在淡水和牠常一起玩。有一天,我們要到五哩遠的一間教堂去,驢仔就被牽到門口好讓我騎。因為是一場重要的赴會,我就騎上驢子走在前頭,學生們跟著,並且很高興的看到一個外國宣教師騎著一頭驢子。一路原本很順,直到我們到了一座窄木橋,橋下的谷深約十二~十五呎。這橋寬不到三呎,驢子走到那裡就突然停住,兩隻前腳向前伸,雙耳向後拉,就此不動了。我們哄牠或催牠都沒用,於是我下了驢子開始拉牠,學生們看了也在後面幫忙推,有一個甚至捉住牠的尾巴,但都無效,驢仔像是下定了心意。我們就一起商量各種可能方式,而我想或許驢子已改變了心意,就再試一次,用盡我的力氣拉疆繩,但牠前腳更用力的擋著不動,並開始賜後腳,使後面的學生都散開。我還是在前面用力的拉,驢子這時就張開嘴巴高聲的叫,學生們從來不曾聽牠這樣叫過,聽起來像是牠不高興的樣子。整個情景是那麼的奇異,驢子的腳跟此時在地上很快的踏著,學生們看了都喊說:「舂米,舂米!」並笑倒在地上。驢子贏了,我們被打敗。而且丟臉的是,這頭驢子這麼小,其實我們只要一個人就差不多可以把牠抬過去,但我們卻浪費了約一個半小時的寶貴時間在那裡和牠爭。自此以後,我就沒再試過這種交通工具了。
可見,耶穌可以讓小驢很聽話,讓耶穌可以騎牠進耶路撒冷,但馬偕牧師就不行XD
不過牧師對每件事情的紀錄讓我有點嚇到,他到底是給了自己多大的壓力他才能寫出這些文字呢?像是:
……每條路寬約十呎,上面鋪著從海邊取來的珊瑚碎片。整片的園地由水臘樹和山渣種成樹籬圍起來,樹籬頂部的寬有四呎,樹籬的高好幾呎,整個的樹籬共長一千三百又四呎,經年綠綠的,到了花期,樹籬開滿著漂亮的紫色花朵。整個園地總共種有一千兩百三十六顆長青樹,看起來就像小樹林,還有一千零四顆夾竹桃間隔的種在五百五十一棵的榕樹間。當夾竹桃開花時,花期有數個月之久,美麗的花由深綠的榕樹葉襯托著,非常好看。
我們會去大安森林公園裡算小樹是怎麼被種成,到底有多少棵樹而有現在風貌?太嚇人了!
在清代台灣南北是由不同的宣教團同時進行,牧師寫到,當時住在南部的人和我們住在北部的人,卻好像相隔一個大陸之遠。南北之間沒有海運直接聯繫,而路上來往既困難又危險。論到今日,雖然交通已經可以暢行,但是思想上好像還是相差了一個大陸之遠。
第一位來淡水訪問我的人是甘為霖牧師(南台灣的宣教團)……在雞籠時,有一個晚上,我們決定從隔天開始的十天旅程都不講英語。隔天,天還沒亮,就聽到起床的口令:「Liong tsong khi lai(攏總起來)」我們立即上路,經過彎彎曲曲的路,途中不斷交談,但完全不使用英語,最後我的朋友對我說:「馬偕,我們這樣嘰哩咕嚕的用台語講,實在很可笑,還是讓我們兩個蘇格蘭人回來使用自己的母語講話比較像話吧。」
這本書到最後再由鄭仰恩教授作深入閱讀,我看到兩個段落自己感覺有點愧對上帝。一個是與人文主義相關的觀點,另一個是受洗到底何時才能進行。
鄭仰恩教授的博士學位是在普林斯頓拿到的,可能他自己也深有同感馬偕的學習歷程。
馬偕的神學加拿大是在加拿大多倫多的諾克斯神學院、美國的普林斯頓神學院,以及英國愛丁堡大學的新學院所完成的……
這三間學校也是典型的改革宗傳統的神學院。基於改革宗傳統與人文主義之間的密切關係,改革宗非常注重一般大眾的教育,所到之處皆興辦具有「人文」特質的學校。這些學校不但教導聖經以及研究聖經所需的基本教材,更教導全套的人文教育,為的是要推動人類心靈的啟蒙和解放。改革宗可以說是一個竭力以「心智的生活」來服事上帝的信仰傳統……
我們可以視其(加爾文。他注重宣講教義,儀式都用當地語言,更強調唱讚美詩。主要支派有長老會(流行於蘇格蘭)、公理會(流行于英國及美洲)等)為一個具有福音信仰的人文主義者:一方面,「福音」信仰讓他將人文教育置於上帝主權之下,另一方面,人文主義則讓他能對福音信仰有最深刻且豐富的詮釋與表達……
改革宗傳統可以說是一個「學術加上敬虔」的傳統,也是一個將基督信仰與現代文明結合起來的進步主義,這成為馬偕推動「全人教育」的基礎。
以前總覺得,對於藝術史身為一本人文學科,這到底跟神有何相關呢?以著人的立場而立基的人文主義真的是神最不願意我們去作的事嗎?是不是去作與神學沒有關係的學術就有違上帝的旨意呢?看到這段文字我漸漸有點理解如今的人類該如何結合神學與人文科學,耶比!有點開心,在最奢華的藝術史中也可以為神傳講祂的道理。
「人文學科」讓我痛苦了好久,我把一切知識二元化,以著光譜線的兩個極端在進行,總以著極為愧疚的心去作研究。今年的日記也是寫著:
……我的態度是介於宗教與人文學家之間,不過總歸來說,雖然我的學識尚屬不足,但還是比較接近人文學家的態度。我信奉上帝的大能,但相形之下我就是一個充滿懷疑、想要得知一切訊息的人。對於一切的智慧與知識都是起源於神,但是其中的道理還是要透過自己去追尋;畢竟,神是我的父母,但祂不會輕而易舉的讓我沒有花絲毫的努力就能得到一切。(2009/05/30)
幸好我有看到這本書XD
對於改革宗的歷史就可以進入另一個愧疚:受洗的這件事,何時能進行呢?
馬偕的宣教模式非常注重實效,但也強調信徒的品質與信念。……他對「慕道友」的信仰品質也有很高的要求,包括必須經過四年的規律教會生活,並熟悉聖經、教會歷史、長老教會的教理問答等,才能接受洗禮。這些作法讓他贏得知識份子的尊重和肯定。
如果說教會有受洗的這項儀式,我現在真的可以受洗了嗎?我不知道現在二十一世紀的教會是不是只會用受洗人數多寡來定義一個教會,上次看到某個教會要以五千人受洗來證明自己是復興的教會,但之前的教育到底作的怎麼樣呢?另外,如果只是要有人力幫忙教會作事務的話,那吸收進來的信徒是不是就會跟清代的苦力是一樣的呢?如今,我們該怎麼去看待一個教會呢?
結合以上兩個愧疚,到最後我有很悲觀的想法。如果說我沒有辦法達到像清代的知識份子的尊重與肯定,我也沒有辦法當一個苦力,另外沒有好好受過神學上的訓練,而再加上如今是資本主義的時代,這樣是不是我只能專心仰賴上帝(像個文盲一樣?),除了神以外我就沒有辦法再去多要求什麼呢?但是我心中就會很悲傷。
昨天,我第五次去到「別的」教會,不過「別的教會」這個名詞是不是也要換成這就是我新成為的家呢?昨天一開始唱敬拜的詩歌時,第二首我會唱分部耶,雖然中譯的歌詞中有很多的喜樂,但眼淚就不聽使喚。這首詩歌是我最討厭的一首詩,因為它要以很隨性的風格來唱,我不是一個很喜歡隨性的人,就連昨天帶領大家唱詩的人我都可以說出他的拍子錯了。
在面對陳醫生時,一開始我只有說出這陣子我很焦慮,但沒有跟他說到底出什麼事,不過到最後,我還跟他說了,我要換教會。他可能會覺得,耶?這是什麼焦慮的原因?
不過最所幸的是,這跟中風沒有關係。當天右邊麻痺時自己又是很受驚嚇,但心裡另一方面想著:好,如果這就是二度中風,那我就不要去看醫生了,這不是跟醫療費有關,而是我再也沒有辦法再去作一次復健了。來吧!腦溢血!當天上完王老師的課後,回到家就昏沈沈去睡覺,心中盡是絕望。到了隔天,開始整理房間,看看房間裡有哪些物品,之後可以被怎麼收拾,而論文也比較積極在寫(那現在呢XD)。
我的遺書,其實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寫下,其實已經說要寫遺書說了好幾年了……
2009年9月24日 星期四
〔新聞〕吃藥別亂搭飲料 中西藥勿混吃
【台灣醒報記者林怡秀報導】吃菠菜最好別吃鈣片、癲癇藥不能和起司一起吃,還有抗血壓藥別和葡萄柚汁配著喝...食物與藥物間的交互作用千變萬化,藥學專家表示,為避免交互作用對身體產生不良影響,吃藥最好還是配常溫開水,不要亂搭果汁或牛奶,並且遵照藥袋上的指示服藥,「尤其不要中西藥混著吃,嚴重者可能要洗腎。」 --->還好我太懶,沒有再去吃中藥了
民間相傳有些食物會相剋,最好不要混著一起吃。林口長庚醫院毒物科主任林杰樑表示,相傳的相剋食物通常是有其時代背景,「以前食物保鮮不易,吃了當然容易出問題;還有說喝地漿水或雞屎可以解毒,其實只是吃了會拉肚子,沒有什麼科學根據。」
林杰樑說,比起相剋食物,食物與藥物間的相剋作用更值得注意,「像是大家都熟悉的葡萄柚和抗高血壓的藥不能一起吃、鐵劑不能配茶,還有牛奶不能配藥,否則會影響吸收等,都是很常見的例子。」
國防醫學院藥物系系主任暨台北市藥師公會監事黃旭山也表示,吃藥的基本原則,就是配大量的常溫開水一起喝,「有些人不配水或躺著吃藥,不但藥物容易沾粘食道,還有可能因高濃度藥物在食道溶解,易產生食道癌等病變。」 --->阿~~~我都沒有喝水耶
黃旭山指出,藥物與食物間的交互作用千變萬化,依靠的是經驗法則,「畢竟每個人服藥的狀況都不一樣。」黃旭山說,藥物與食物間的交互作用大多是屬於陰陽離子間的物理變化,可能因此形成新的化合物,例如菠菜配鈣片可能會產生草酸鈣結晶,累積在體內就會變成結石。
另外,黃旭山也提醒,中西藥千萬不要混著一起吃,「吃中藥時就不要吃西藥,吃西藥就別碰中藥。」黃旭山說,有些人已經在吃西藥,偏偏又同時吃中藥調理身體,如此「中西合璧」,很容易吃出問題,「嚴重的話,有可能要洗腎。」
黃旭山說,大家吃藥要遵照醫師指示,依藥袋上的指示服藥,不要隨意搭配飲料服用,以免對身體造成不利影響。
無法負擔起這種重病

(極度消極的心情)
禮拜二清晨,接近早上五點,我忽然醒過來,這不是因為我已經睡飽,而是身體有點症狀。其實到今天我的頭還會隱隱作痛,我不知道該不該去看醫生,但如今我覺得,我不想再去住院,我無法又負擔起復健這件事。如果要我二度中風,那就讓我平靜的死去,不要再讓我接受這些苦難。(→不可以這樣想啦!)
禮拜一那天,我的頭痛到沒有辦法睡著(可見,我頭痛到這種程度,我還是可以寫日記XD),好不容易漸漸入眠,但又再清醒時,我的手腳右半部有點麻痺,一個念頭警覺:我是不是又要中風了?好,我要先去洗澡,把自己打扮好,接著我就要出門搭計程車去急診。不過洗完澡以後,頭就沒有這麼痛,於是我又躺上床睡了一小下,又再醒過來時,就念了一下王老師所開的書。
我的勇氣真的太小,未來的一切對現在的我來說,都是虛空。這不是因為我有所羅門王的智慧,而是我有點消極地面對自己的人生。未來想要作的事,如今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何時我才能恢復愉快的心情、積極的開拓我的未來呢?
聽說,西美史組的學妹也因為血管瘤而導致目前四肢的右半部癱瘓,而語言能力也是受損,不過她應該很樂觀,休息兩個學期就回來上課,而這個學期她就要提大綱。阿,害我覺得有點害羞,因為我的病情比她輕微,但我太緊張、很顧慮我是否可以作到最好,到現在我都不太敢復學。如果我的病情也跟她一樣的話,我大概會悶在家裡,不敢再出門。
希望我這個學期就畢業—如果我還可以活著的話。
p.s.禮拜二下午見到王老師,前一個禮拜沒有來上課而這週才來,喔,真是對不起老師,這讓我極度緊張。王老師自己也提到,社會藝術學其實很少人作很好的研究。不過我相信老師這麼博學,一定會作好社會藝術史的研究的!
卡爾維諾也是腦溢血過世,恩。
2009年9月21日 星期一
復原
雖然前兩週都已經寫出自己疾病的種種結論,但現在還是要去醫院,而這就是那尚未恢復的百分之十。
這週二我去抽血,而我的血管很細,自己竟然有點壞心,我想要看護士怎麼幫我抽血。雖然抽血會有點疼痛,但那種痛覺似乎已經與我沒有什麼相關,我已經像是第三者看著病人再做治療,大概是心境有點自嘲了吧。
我不知道我的手臂被拍打的次數有沒有比別人多,但我一直很專注的釘著針管,突然之間針管進入我的皮膚,喔,有點痛。看著我的血緩緩進入針筒,抽出來的血是偏黑色的,只在頂端透露出微微的暗紅色。
這個護士應該是很細心的人,因為上次在別的醫院抽血時,喔,實在有夠痛,抽血的速度也是超級快。
週四,再度踏入醫院接受郭醫生的診斷。其實我本週情緒都不是很好,連續好幾天頭痛還帶著暈眩,而這種情況當天應該要跟郭醫生說,但去了醫院,我就忘記這件事XD
郭醫生看了我的血液濃度呈現出來的值是15.6,又作了一些判斷→
醫生先要我的眼睛看著他的筆左右晃動,這個還好。接著要我站起來走直線,後腳要緊靠著前腳,這個讓我的身體晃動的有點厲害XD閉眼更恐怖,還好醫生會在旁邊抓住我。
最後,醫生讓我在晚上減少半粒藥。但是,為什麼要我減少半粒藥呢?醫生是說,憑他的經驗應該還可以再少半顆,而且那個藥其實只有0.25ml,量非常的輕微,不會影響到你的病情。不過以後你再有癲癇,可能未來的藥會再度加多,而且不是只有加0.25ml了。如果你再發作,就一定要來醫院再來看醫生。
下一次又要來醫院看郭醫生已經被排到兩個月後,醫生你好像很放心喔XD!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症狀很輕微,但無論如何,希望我不會再暈倒了!
。。。。。
中研院
上上週,我與學弟跟著老師去參加一個隱密的研討會,雖然裡面討論的研究很有趣,但這個研討會給我很大的焦慮:
我真的已經老了!
雖然說,誰想要自己生病?現在身體的狀況已經慢慢恢復到一個程度,還可以跟去研討會兩個整天(頭都沒有痛喔XD),但是,裡面的研究生看起來都好年輕。我真的要趕快拼了命來寫我破爛的論文了!一方面我真的不願意到最後論文的程度很差,而且我極度懷疑我的研究方法會不會已經跟現在人作的標準有所差距(唔~~今天我跟林老師說,我要去聽研究方法啦!老師說,恩~~可是以前你就上過了耶→也就是說,隔了六年,目前的研究方法應該沒有什麼差別XD),但,我也想要快點畢業。
另外,這個月初接到中研院的來信,見到「藝術、創傷與精神分析」的主題,一時之間我不知道到底要怎麼作這種類型的研究。社會藝術史與我的距離實在相差太遠,所以歐美所舉辦的讀書會到現在我還是沒有辦法作決定是否要去。
目前我的論文正進行到元代,看到錢O的繪畫風格已經夠讓我驚奇,在作文獻回顧的時候赫然發現母校中文系的教授寫有錢O的研究,而其中的內容就是纏繞著「藝術、創傷與精神分析」。看著這篇文章的內容,其實行文方式類似於石老師在做雨餘春樹圖的研究,並沒有我想像中的跨領域的研究方法。不過論到社會藝術史,心中還是很多的惶恐,總覺得應該是念到博士的程度才可以作這種研究XD
至此,我對於這個主題就有點興趣。藝術史總是會輪到最後一個接受大家早就已經接受的研究方法,而其濫觴便是先由文學發端。劉紀蕙老師以前是作比較文學,我還年少的時候,我有去交大社文所旁聽,大概知道這個所有哪些老師,不過對大家的研究方向已經模糊,目前還是要再去查詢一遍。
民族所的學者以前是念心理系,我看到他所指導的一篇論文標題是〈台灣女性的病痛經驗及其詮釋〉,這份論文雖然當中所探討的病人是精神病患,但是看到其緒論提到她是以Geertz的濃密敘述的研究方法來進行這份研究,而這種討論方法,我也是期待自己的論文達到某種的標準→我也是用這種方式來討論藝術史當中的交流XD
因著看了民族所學者的相關研究,所以我就隨意買了一本跟論文沒有關係的書:《從創傷到復原》。沒在寫論文的時候,這類的書就成為一種娛樂,讓自己繁雜的思緒放空片刻,等看到某個段落之後,又可以來作論文,其實這樣也蠻好的。
看了這本書的前四分之一後,目前我想寫下書中的這段文字:
家人與朋友都很奇怪我們為何如此憤怒。他們會問,你們到底在鬼叫些什麼?你們為什麼如此暴躁又忿怒不平?我們的父執輩和祖父輩都參加過戰爭,盡了他們的義務,返鄉後也都安然度日。是什麼讓我們這一代如此不同?但事實證明,我們和他們一點也沒有不同。那些參加過「仁義」戰爭的前輩軍人,一旦掀開蓋住他們的神話與情操的簾幕,他們其實都只有將不安與疏離悶在心中……所以我們憤怒,我們的憤怒是古老而代代遺傳的。我們的憤怒,就是所有那些以道德之名送去當殺戮工作之文明人的憤怒。
經歷過戰爭的這種滋味雖然我沒有,但我好像可以體會那種憤怒。有些時候不足為外人道矣只是一種情況,但最主要的是,如果當中沒有什麼八卦,根本不會有人想要深入瞭解別人的事務。似乎我現在已經可以瞭解什麼才叫做安然度日,就是隱藏自己的病況,像個正常人一樣,維持自己的尊嚴繼續活下去。
但,真的要這樣去維持最基本的尊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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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
我已經接近三十歲了,在我的人生中,我體驗了三次的試煉(還是試探呢?)。
小時候,我的娘就因著癌症過世。我們大家都一直幫娘禱告,娘也是在半夜裡跪在十字架前一直向神求,而娘只要看著我長大就好,但最後娘就過世了。娘在過世前,有時她會躺在床上、我也是懶洋洋的走過去跟娘聊天,不過當時她的健康似有好轉。那次突然娘說,妳以後一定要去教會,而且我想我沒有辦法看到妳結婚,但我真的很希望我可以出席在妳的婚禮。娘離開後,我頭一個違背她的遺言,竟然很任性的生上帝的氣,不再去教會了。
接著,我與交往近七年的男朋友分手。分手這個動詞只是個結束,重點是交往過程的種種回憶。雖然現在好像已經忘記開始與分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相信當年兩個人真的是彼此相愛。大概是我的復原力比較差,我認真想起以後我可能就會單身一輩子,這應該是因為當時身負重傷才會這麼想。還好,不幸中的大幸,因此我又重新回到了教會。
分手兩年後,我歷經一場大病,這場疾病更加深我單身的念頭;這件事已經跟與誰交往沒有太大的關係,而是因為我自己的疾病。娘,我這不是任性,而是因為不要這麼自私地把自己的疾病傳給後代。目前我的體力與一些現在沒有辦法盡快恢復的後遺症還是有點困擾我,但感謝神,我畢竟已經與一年半前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為什麼神要給我這些苦難呢?
目前,神是要我現在去作見證嗎?雖然會把神永遠擺放在我心目中的第一位,但生完這場病後,之後呢?我以後會變怎麼樣呢?從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弱智到不能完整講出話來,這種情況已經長期以來綑綁我,一直要到慢慢可以講話時才慢慢平復心情。今年我總是以最悲觀、低沈的心情去作一大堆的醫學的概論敘述,而這才勉強可以給我樂觀的情緒,或許也是因為我太沒有安全感吧?
神、這個世界與我,到底要怎麼去決定以後我自己的人生該怎麼走?
在上週四等著看郭醫生之前,我拿出赫曼赫塞的小書,而書名也正符合我前陣子的狀況:《漂泊的靈魂》。不過,正要打開書想要再次閱讀時,我發現封底上寫著作者的生平→最後赫塞死於腦溢血,這讓我頓時不想知道書的內容。我幻想著為什麼赫塞也會腦溢血呢?那我如今又活過來,這是否是因為神還要我作些什麼呢?
在我的概念中,上帝就是一個審判長,祂會檢視我們作了那些錯事,看著聖經總會讓我過於受到驚嚇。我總是以著敬畏的心來面對神,但神與我之間心靈上的距離可能就會很遙遠。我要很老實的說,我就是一個法利賽人。不是由其他人給我的法則,而是經由我自責的心給我太多的標準。雖然大家都會一直說神就是愛,但我心裡只有像害怕般的心情去面對神。我現在想要學習的,應該就是要學習如何去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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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記
在我碩三的時候(好久以前),我有去歐美所聽《社會藝術學研討會》,而王老師有在裡面擔任討論人,更重要的是可以去「看」T.J. Clark教授XD 當時,我還要帶一個波蘭籍的教授跟我一起去中研院聽這個研討會XD實在讓我好緊張。大概是這樣,所以歐美所才會有我的email。
我的偶像王老師這個學期有來普通大學開課,阿,歲月匆匆,當年看著王老師的文章讓我焦慮到一個不行,其文章的深度對碩一的學生實在太難,連小江江老師看了她的文章都會睡著XD 明天我就要去旁聽王老師的課,實在太好了!
雖然說,王老師明天要我們分組看兩本書,而我已經有《看不見的城市》,不過我還很想知道另外一本書:《維梅爾的帽子》。翻開內頁,一開始跳出來的文字是:
意義與價值源自與他人持續不斷的對話,而我們之獲致意義與價值,只是那不斷對話中的短暫駐足而已。
看到這段文字,我心有所感,讓我有點想掉淚。但,要怎麼去找的這些對話,就要考驗每個研究者幸不幸運了。
除了買了這本書以外,另外,我還買了《旁觀他人的痛苦》。雖然我還沒看內文,不過背後的封底寫的話卻讓我印象深刻:
桑塔格在書中追溯了現代戰爭與攝影的演進,近代反戰運動的發展,以及影像與新聞、藝術和文化之間的複雜與曖昧。那些源源充斥於現代生活中的戰災影像,究竟是「記錄了」戰爭的原貌,還是「建構了」災難的神話?究竟是激起了我們對暴力的厭惡痛絕,還是磨平了我的同情心?旁觀他人的苦痛究竟是為了謹記教訓,還是為了滿足我們的邪淫趣味?觀看這些凶劫的影像究竟是要令我們堅硬一點以面對內心的軟弱?還是令我們更麻木?或令我們接受生命中不可挽回的創傷?而面對這類由照片所帶來的遠方災痛的知識,我們又該做些什麼?桑塔格這本書不僅讓我們重新思考影像的用途與意義,更直指戰爭的本質、同情的局限,以及良心的責任等重大議題。
未來再看:D
p.s.這是在我腦爆前印的書↓ 我都已經忘記,還好影印店還幫我收著,謝謝你們